虬仙的大世界小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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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事情。缘分的一种?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30日

世界上的事情,真难以说清,反正我现在还没有能理解,对于发生的这事情。   《江南时报》的沈主任,前一天的晚上,请几位朋友小聚,包括了我。总共8个人,都男性,吃的是火锅,喝的是啤酒。我的情绪不是很高,一是关于这食物,更多的是心底有件不愉快的事情还没有放下。   席间,从北京来的从事留学中介服务的高校长讲了不少的话,陈律师也谈性很足。我当起一个有意无意的听众,不答腔,在盆里捞食物的间隙,偶尔向说话者甩过去一个眼神,以表示对说话者的鼓励、表扬:蛮好,继续说吧。   我饱了以后,民生银行的李总才来。如果是我,肯定不来了。已经吃过了一大半。他对每一个人都很认真,挨个问过去;我没有带名片,他还要求我把电话写在他的笔记本上。这个人也蛮好的,当时我想。   银行家来了之后,又带来了新的话题,大家再东拉西扯地呱了一通。一桌子都是七十年代出生的,还是有不少共识的。其实大多还是感叹八十年代的孩子,都怎么了。老调了!   沈主任出去找饭店的老板,老久都没有回来,店小二来结了两次帐,第一次说是拿错单子了。场面有点冷清,甚至是淡淡的尴尬。这情况下,我只好当红不让、舍我其谁了。   我从工业园区是怎样看风水看出来的,凤凰街还有怎样的民间诈传,某某楼房建造的时候做了什么迷信的手脚,哪些楼盘被台湾人公认风水不利。嘿吆,一帮人听得可比学堂里的小学生乖多了。   我不是光讲这些,也得要显摆咱也有思想有立场吧。所以把刚刚他们谈多的话题,来了一个总结,比如“非典”的时候要是没有共产党没有解放军,可能更难过(这时姓高的中介校长插话说当年“六四”的时候,他亲眼看见过当兵的被人绑在街头的柱子上烧焦了的。);比如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是怎样过分地抄袭《圈里圈外》的,才判罚20万,太少了,但是竟然有不少的八十年代出生的人,不要脸地替郭喊冤叫屈,可见部分八十年代的孩子是缺少是非观的,这才是最根本的可怕;比如现在的少儿没有道德观念、自私甚至不顾父母,说着网络的言语不做地球人的事,情感沦陷,我举了几个从报纸上看来的例子;比如现在的教育要改革但是不改考试制度,有什么用;等等。他们都点头,附和我演讲。这一讲,就又用去一个多小时。其间,沈主任也回来了,参加到附和的队伍之中。   就在这演讲的当中,标题中说的“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的手机铃声响了几声,我掏出来一看,竟然显示的未接电话的名字是我自己。在手机的电话号码簿中,我是用一个奇怪的名字代表我自己的。吆呵,什么的名堂?   我展开那个电话号码,细细一瞅,哦,原来跟我的号码仅差一个数,139/138而已。我一边演讲一边发过去一个短信,“干嘛?”   那边马上回了一个,说她打看看这个号码通不通的,说跟我的相差一个数难道没看出来吗,我说我又不是傻子,当然晓得。她说我一定很凶,并问我是哪里的。我说苏州。   她说真有缘,可以成为朋友的。莫名其妙,朋友也是随便就能做的?我一般不给不熟悉的号码做回复的,只是看在数字有感情的份上才破例。   那个人很烦,还问我几岁,问我干什么的,等等。我就一边演讲一边调动拇指对抗。她还嫌我慢。后来就没有来回了。   第二天上午,她又问我几岁,是男是女。我回答了。人家这么认真与执着,告诉她也无妨。然后她回复说我比她大很多,她才高二,昨天是她第二次失恋,而且是期末考的日子,所以无聊中打我这个跟她差不多的电话号码。   看看吧,八十年代的孩子,高二就有过两次恋爱史了;我这样的老人家,也只有唯一的一次恋爱经历,还是失败的。读书不用功,开花倒忙得欢呐。   我这人就是有这样的毛病,喜欢给别人讲道理。劝她不要为这种没有恋爱条件的恋爱难过,好好读书,高二是很关键的啊。她说她不会再有悲伤了,因为他从此不再相信男人,不再被人骗了。我又不高兴了,骂她神经病,偏激,变态,起码父母是爱自己的呀。   然而,她平静地告诉我,她的父母很早就离异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感情。   哎呀,我当时眼对着短信愣了。冒昧了,碰了小朋友的伤疤。赶紧说对不起。   她说没有关系呀,但是不开心的时候,发短信给我时我得回复,这样就好啦。我说肯定会回的,肯定。   可是,我今天有那么两个时候,想起过她,想她一定也蛮辛苦的。也许我可以收她当个“学生”,或者小妹妹,把我对教育的想法,在她生活中留点意义。

大难不死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29日

据说,我出生的时候,是没有呼吸的,就是“死人”。这是真的,尽管我不晓得,但母亲是不会骗我的。   在感觉我要出生的时候,母亲原来是打算在家里或者卫生室生的,后来还是决定去医院。大概是大姑父送母亲去的。父亲那时候担任农村的小干部,忙得正起劲,很多时候无暇顾及家里。   母亲说过好几回了,说幸亏去医院,要不然肯定没有我了。好可怕,要不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这个人。虽然这个可怕对于别人,无所谓。   医生抓住我的两条小腿,倒着提起,拍我的小屁股等等的救治我,一会儿,我才有并不响亮的哭泣声。估计,当时一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都高兴起来。当然母亲是最高兴的了,我想当时她刚刚受过苦,这消息大概可以是一个小小的慰藉吧。   可是我出生后却不会吃东西。都说吃是一种本能,不管人还是动物,或者植物。但是我,当初竟然没有这个本能。   母亲和医生为此很是焦急。那个时代境况不好,牛奶粉都稀缺,他们用葡萄糖粉喂我,才保住我的一条小命。后来稍大一些的时候,还吃乳儿糕。   可是我老是长不大,饭量很小,还经常生病。为了医病,除了吃药,中药,西药,还要吃药引子,以及农村的偏方,比如公鸡的胆,草鱼的胆。虽然那作为药引子的胆老大,我还是听话地吞了下去,当然,吞的时候免不了要圆瞪双眼,脖子伸长。我好象也记得一些模糊的影象,站在小河边,迎着初升的太阳光,吃那些胆。母亲现在还夸我,说没有让她费神地哄我吃下去。   据讲,我小时侯十分乖,很听话,不闹腾,是小朋友们的典范;人也秀气,很惹人喜欢,夸我的人可多嘞。当然,我现在也是很不错。   我老晚才会说话,父母还曾为此焦虑过,但是突然间我就会喊人了。估计那惊喜让家人兴奋了很久。但是,我会很听话地遵照母亲的指令,认真地摇妹妹的摇篮,不偷懒,直到没有气力,或者母亲说可以了。听说妹妹小时候不是很听话,哭声很响,脾气也大。奶奶不喜欢我,大概是初当婆婆要摆婆婆的谱,但她喜欢妹妹,她说华子性子最急了,要吃马上就得给她,奶奶哄她马上就好啦,她就盯着看奶奶的一举一动。   大家都说我小时不仅文静、秀气,而且从来不肯光屁股。在农村,夏日里小男孩光屁股就象天上出太阳一样正常,但是我坚决不,不管谁要求,不管什么诱惑,我不清楚那时我这样是出于怎样的考虑。所以路过的人常常说,你家小姑娘长得真好看,我母亲总是要赶紧更正,我家的不是姑娘,是小伙儿。   我是直接读一年级的,上学那天我默默地跟在提着小板凳的母亲后面,她把我教给当教师的大舅妈,让她带我去教室。我听任摆布,默默坐到位置上,大家都盯着我看;舅妈转身离开,我马上跟她走,她回头让我坐好,我就又坐好,但是她走我就又走。后来好象是同班有个女学生是我的邻居,年纪老大了,按辈分我叫她七姑,老师叫我坐她边上,才和平地过了度。   但是我很不爱上学。有一次我有大便之需,但是我向老师请假说我肚子疼,老师准许我回家的请求,我就回家上厕所了。还有一次大概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下了好几天雨,我就好几天没有上学,后来老师在班上批评说我是旱鸭子,这个称呼还被同学笑了好几回。   三年级之前我经常生病,不肯上学,成绩很不好。我记得有一次默写我只有2分,就是只写对了一个字。老师要求考卷必须要给家长看,但是在放学的路上我想把它撕了,可是邻居小梅一直监督我到家。到家我给母亲看了,她数落了我几句,就过去了。但是第二天老师却告诉了父亲,因为父亲议事的大队部和学校在一起的,老师告状很方便。父亲在课间操后找到我,我们俩蹬在操场的一角,他问我楼房的楼字怎么写,我用树枝在地上划了,大概是没有那个字,父亲给我订了正,记得他那个“女”字写得好象是一个图画。父亲说李先生说你成绩很不好,想让你再去读二年级,我不语。他说那你就留级在三年级吧,我仍不语。后来我真的留级了,后来不晓得怎样的,成绩就好了,而且为学校挣了好几张奖状。我家堂屋的一面墙,也是用来贴奖状的,大家比谁的好比谁的多。父亲最多,我第二,母亲最少,但她的那张是地区级的,最牛。   上了初中,还是经常生病。但我的成绩还可以,只是英语不好,另几门功课的总分,也能在班里立个上游。初二的时候,数学刘老师说,你的脸好象肿了,后来他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让我回家去看看。父亲那时也在镇上工作,管乡镇企业,但是那天他不在宿舍,回家了;我就从镇上步行两个小时回到家里,说老师讲我脸肿了,母亲仔细看了看,确实肿了;父亲回来时,在我小腿上按了一下,马上留下一个坑。第二天母亲带我到县城姨妈家,去县医院看是怎么了,医生说大概是肾炎。只好休了学,打了半年针,吃了半年药。   病是好了。药方是县里的大夫开的,药却是村卫生室的。但是终究不晓得具体是什么病,村卫生室的扬先生坚持说不是肾炎,说症状不投。   上高中的时候,我有一个好朋友,他喜欢练拳头,打架是出了名的厉害,我经常跟着他跑步,用拳头打捆在树上的火纸。后来,身体的状况就好了起来。但是,整个高中,我只在高一得过一个三好生的奖状,其它皆坏在英语上。   在工厂的那些年,我也坚持经常跑步,围绕着那个草坪,至少五圈,不管厂里上早班的师傅们,异样地看我。在工厂时还认识在我们单位值勤的武警战士,他们教我一招制敌,还有前扑、后倒,以及起身前击一下掌的俯卧撑。

生活就是这样子的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28日

今天精神很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大概是因为没有睡好,醒来得早了。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收到重要的短信,然后就心思重重地不适意了,直到现在,心头就象窗外密布乌云的天空,阴沉得很呢。   可是今天有人找我写电视专题片的文稿;还好,碰上我这样的好人,把事情接受清楚。   也是我不好自己不好,匆忙间说错了话,引起别人的非议。其实那句话对于平时的我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严重的词语组合,我想;只是在特定的情形特定的事件下,很自然地让人家想到,“哦,原来他不想帮助我了。”或者是“哦,原来他帮助我是有目的的,是要交换的。”   我的脸红了,深深地红了。而且,十分地悲伤,久久没有能平复。还有,心里淤积着歉意,我想对方也很难过伤心吧,大概恨我了。   近来,天气很热,又是梅雨季节了,湿热得很不舒适,热浪就象裹在皮肤上,不管走到哪里,都难以逃脱。我是不怕热的,喘息间竟也感到了威胁,象哀怨跟随;这灰色失落的季节,只好慢慢调息吧。   为了什么呢?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我轻快的生活节奏变了,变得凌乱而渐渐迷途。那美丽清亮的眼眸捆住了翩然的翅膀;高傲的眼神的底下,渐渐地升腾起心虚:是自己不够优秀,不是那么的好,没有那么的理想???   这,是失败吗?然而我得好起来,尽快地好起来。   就象好不容易逢着一个美丽的梦,甜蜜的梦,梦醒后总是有那么些惆怅的:若是总能住在这梦里,生活该有多么地美妙啊!可是,梦就是梦,总是要醒来的,醒来了就是一个现实的世界,残酷的现实生活,我们只能在此间寻找快乐,哪怕是苦中作乐,也好呀。   我突然又觉得乌云的可爱了。这样热的季节,它们带来了风雨之后的凉爽,实在是一件积德的大好事啊。   最近,一些朋友表现得那么地不投眼缘,真是的。我也寻思是不是自己的不好,即便是、但不想改,随便吧。一直是那么小心地认真地维护着大家的快乐与利益,做一个好的朋友;容易吗,我?!   有一个故事蛮有趣的,说,一个木匠,准备打制一条长凳,他刨呀砍呀,却把木料给弄小了,不够做一条长凳;于是木匠想,那就打一张小凳子吧,也蛮好的。他又刨呀砍呀,砍呀刨呀,结果料子却又不够了,看着满地的刨花、木屑,木匠笑着自语道,这些用来生火做饭倒是蛮好的。   人有时候大概也是这样,本来是有素质成为怎样怎样的角色,好角色,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只好退而求次。不管怎样,记得还能拥有一些的,记得满足吧。也许看起来前方虽是绝路,但希望正在拐角处等着呢。

没去过酒吧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27日

从来没有去过酒吧,真的。好象也没有要去的想法,或者欲望。 原因,首先是我这个人比较的传统,或者保守,那种炫目的场所,不属于我内心的气质,虽然我不会完全地拒绝。也曾光顾过夜总会,随朋友去的,商业的应酬,也就唱唱歌,稍微喝一点啤酒或者兑了汽水冰块的葡萄酒;至于跳迪斯科等舞,我是从来不参加的;“小姐”也只是给我选选歌。 酒吧的门口都闪着幽幽的暧昧的光,我感觉是要发生些不好光正的事情。也有漂亮的霓虹灯。 从我对酒吧道听途说的了解中,印象就是一些闲暇的时候,陌生的人之间梦想着一些邂逅;而让我保定排斥心态的,是关于毒与淫的问题,我是断不沾染这边边的。何况,酒吧不就是喝酒吗?我不喜欢饮酒,白酒也好,洋酒也罢,没有刀架脖子上的不得已,是断不会主动碰的;即便是啤酒,也没有想喝的心思。倒是苏州冬季时才有的冬酿酒,有那么些美好的记忆。昨天在编辑一篇文章的时候,知道夏天喝啤酒有好多的益处,看来,日后这啤酒还是得稍微培养培养的。 我没有弄懂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去酒吧,好象也没有整出什么多大的好处和动静来。稍微有条件的辰光,我就愿呆在咖啡馆,看点文字,写点文字,听几段小曲。 也许,我老了。早早地就老了。 从来没有跳过舞,不会跳,什么舞都不会跳。没有学的愿望,也没有很好的学的机会。 我在工厂的时候,相当一部分住在宿舍的工友,晚上进出舞厅,而且,在我看来是着了魔,有了瘾头。从他们平时的谈话中,了解到若一个人请另一个人跳舞没有成功,叫做“吃皮蛋”;我至今也不知道没什么要管这情景为“吃皮蛋”,有什么关系吗,还是掌故?反正“吃皮蛋”者是要被笑话的。有些平素很节省的打工者,竟然也喜欢去舞厅,我有点想不通,吃饭那么地简单,跳舞倒大方了,难道真能陶冶情操? 有人也想邀我同行,说提供交通工具,给我买舞厅门票,给我泡茶,给我点歌,但我都没有去。那时我工作压力较大,而且还读书,还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背着我竟然打赌,说如果我去,就怎样怎样,不去,就这样这样;事后押注于我不去的,高兴地告诉我这回事情。真是好笑。 后来也明白了,原来舞厅里有很多陌生的女子,可以与他们抱在一起,转上几圈,偶尔还能在她身上沾点便宜。终于有人在舞厅里结识了女朋友;终于有人将女的带回宿舍过夜,还是爬围墙进来的。 也终于有人在舞厅里打了架,也终于有人因为谈朋友而是是非非满城风雨。 舞厅里的女子,有的是在苏州打工的,有的是苏州的没正规工作的,有的专门靠舞厅吃饭的,也许还有一些真正想放松放松心情的;但竟然也有大、中专院校的学生。而让我难以想象的是,这些女学生是那么地随便,随便地跟不了解的男人到集体宿舍过夜,虽不是普遍的竟然也不是个别的现象。 所以此后我对女学生的印象比较的不好,虽然有一点的偏激。还听说男学生们,也是很疯狂的一族。 那应该是1998年左右的苏州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了。但愿已经风气好转、学风纯正、思想正派。

这也是我的名字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26日

从小到大,我有过很多的名字。正规的名字是大舅取的,据说当时在很多的名字里,父母亲选了这一个,作为我的大号,也是最正规的代号。 我觉得我的名字很好,很有意义,也具大气,而且好写,好记。估计当时选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因为那个年代的关系。那时侯军人是最好的一类,连军装也是流行的服饰。 后来上中学的时候,我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其实当时取了好多个笔名,甚至有一些是贬义的;那些笔名没有用来发表文章,多是在练习簿和课本的背面出现过一两下,而且是角落里。不懂事,明明生活得还可以,却要善感多愁,现在看来,几乎是装出来的,没那么严重。那么多的笔名后来只剩下这一个,这个名字奇怪,而且飘渺,而且还有那么一点老学究的腔调。而且,这个名字在重修家谱的时候,被一个很懂古文的本家叔叔赞叹过。 我还有小名,而且有好几种叫法。母亲喊我常有两种,我听得都已顺耳。其实跟大名关系蛮大,当然顺耳。 上学的时候,有过太多的绰号,还分阶段,小学时有过几种,中学也有过几种。后来成为他们共识的,是一个叫“朋友”的名字。朋友就是我,我就是朋友。为什么叫我“朋友”,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我那时也有“仇人”,和我们班的一个人还互不搭理。那时男女生之间基本不瓜葛,不言不语,只有我,到处都能说话,也许,是女生们先称我朋友的? 反正留言本上,好多人的抬头是“朋友”加两点。现在翻出来看看,总还是那么的温暖。 在国企的时候,某一天被称为“老大”。工厂不是黑社会,我也不是年岁最大,怎就“老大”了呢?若要按排行,倒是对的。大概是因为我与企业的领导有交流的机会,又与打工的大家住在职工宿舍,平时也能起个上传下达的作用吧。 “老大”没有“朋友”好,我不喜欢。 后来在广告公司工作的时候,他们 叫我“大妈”。看上去真是风马牛不相及,我,怎么就“大妈”了呢?大妈们都有什么特征?我也有? 原来不是我的表面特征象大妈,也不是行事特征象大妈,而是说我好商量,喜欢帮助人,脾气还行,所以要“大妈”。真是的,难道非“大妈”不能表达我吗?! 那天收到电视台的朋友的电邮,开头竟然写到“请允许我叫你大妈”,呸,不允许又能怎样?他是碰到另一个人时说起我,然后那个人顺口称呼我“大妈”,于是他就知道了,于是要我允许他了! 工作跟这个咖啡品牌关联起来之后,因为做事还算稳当,有人说我就象“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于是不管年纪比我大的,比我小的,都叫我“老张”,渐渐地,竟然也象名字一样地自然了。

嘻嘻,有人说跟我相处很愉快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25日

近来,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所以昨晚他们请我吃饭真的不想去,而且是吃火锅,大热天的,好吗? 但是,我的毛病使我终究没有坚持住。比如逛商场的时候,要是营业员坚持跟我推销商品,最后买下的几率很高。不是经不住诱惑,是经不住别人的好言相劝。我怎能漠然茫视那真诚推荐的话语和眼神呢?但是,现在我在此方面已经有很好的改进了,方法是沉默,或者逃。 他们说,你来吧,不就吃顿饭,不见得今天你不吃了?瞧不起我们?等等的。于是我就去了。其实,我只相熟其中的一人,他是我的兄弟、好朋友,另外的两个女子,初期遭遇,一个是朋友的好朋友,另一个是朋友的朋友的同事。 没什么话,只是吃,机械地碰杯。我这个人,有的时候沉默得好象没有在一样,有时候热闹得只听见我的声音、都是我发起的话题。这样的场面,当然就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大家也跟着我的话题笑来笑去。 一瓶百事可乐。火锅是不辣的那种,鸡肉,羊肉,很多的菌类,还有黄花菜,芫荽;最好吃的,就是那鸡瓜,经长时间煮过,酥烂得可口。吃得喝得比较愉快。 席间,有苍蝇飞来飞去地,比较招人厌;我很认真地招呼服务员,一位先生过来,我说,能再加个位置吗,服务员先生说当然可以,他以为还有人要来。我说这个苍蝇飞来飞去地,没有位置坐,弄得我们眼晕,能让它坐下来吗,服务员先生笑了,配合地拖了一张椅子,在两位小姐的惊诧的眼神诞生后,又把椅子移走,他说,我配合一下的。然后我们和服务员一起笑了起来。 我们从六点多一直吃到十点,好象也没有察觉时间,直到发觉偌大的店堂内只有两桌客人,那一桌是引起我们注意环境的新客,我们才埋单走人。竟也不贵,只九十六块。 告辞的时候,两位新朋友约我们星期天再聚,说是跟我们吃饭很愉快。哎吆,难道说说胡乱的笑话也能有饭吃了? 后来,我到家的时候,还收到小吴小姐的短信,说今晚很高兴。

在人间的几个禁忌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24日

生活中充满很多诱惑,而且,关于诱惑的东西,是没有尽头的。 人的欲望就是这样,无休无止。不晓得真正的出家人是怎样的情形。 我不想出家,因为我要吃肥肉的。如果没有肥肉,我的日子不会好,但能过,我相信的。更何况,肥肉现在也不是奢侈的食物,好多人不吃,而且还讨厌着呢。 想起小的时候,对与肥肉,那个馋呀,肚子里总有个贪婪的虫虫,想念着,很想念着肥肉。有一回外婆家杀猪,除了左邻右舍买掉了一些,还留下了不少。外婆煮了一锅,猪肉的香味引得我到厨房转了好几头。 外婆很喜欢我,她常说我是她的忠臣。她将肉捞起一长条,一切两块,放在锅盖在,喊我进来吃,她出门做事情了。等她回来,我也吃完了,在门口溜达。外婆看肉不见了,问我是否吃掉了,我说是呀,她有点惊讶,因为那是两块个头老大的肥肉,瘦肉只一点点。她疼爱地问我是否还要,据说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外婆就又弄了一块,我在她的眼面前,又轻松地消灭了。从此,我吃肥肉的能耐就扬了名,姑姑家,叔叔家,只要我做客时,一定有肉,而且多是肥的。外婆后来说,她本来还想再给我吃一些的,但是怕我吃伤了身体。 生活中充满诱惑,但我们要想有个光彩的人生,就得避免接受那些诱惑。 赌。这是一个充满欲念直至贪婪的火坑,往往让人丧失理智,后来家破人亡。但是赌有时只是被认为是娱乐,因为是小小的筹码,好朋友或者亲戚之间游戏游戏。但是一定记得有个度。 我有时蛮喜欢打牌的,八十分,拖拉机。但是对于赌,绝对绝缘。 有几个朋友喜欢赌博的刺激,也会讲赌场的事情,那是充满陷阱、暴力、野蛮、灭亡的地方。一旦进入其中,也许比一无所有更加地彻底。 毒。人难以拒绝一些诱惑,这是很好的表明。 毒品的危害,长长辫子的清朝就已经苦难过了。但是现在的社会面临毒品的危害,好象更加严重了,到处都见着的歌舞厅、酒吧、夜总会,娱乐的同时,也是毒品泛滥的场所。 毒品不仅残害着肉体,而且摧毁着人的的意志,一旦染毒,体面,道德,信仰,一切一切都不重要了,只剩下肮脏、卑劣的躯壳,不仅一无是处,还危害无穷;犯罪,卖身,卖灵魂,等等。 毒品就是地雷,碰了,是要爆炸的。 淫。这是不道德的,难以启齿的羞耻。我不想多说。皮囊的交易,那虚幻的刺激,有多少可怕的事情啊,爱滋病,性病,家庭失和,道德缺憾……人将不人。 偷或者抢。这是危害别人生活与安全的恶行,好人都不会做的。做了,就不是好人。 酒。这虽然不是坏东西,但是过量后就很可怕了,一点酗酒,那是生命的麻烦。很多故事说喝就豪爽,喝酒很文化,管它呢,我反正抱定不贪杯的念头了。 烟。烟大概有那么一丁点好处,让很多花钱减寿的引以为借口,比如优雅的动作,比如交际的需要,比如什么什么的。可笑。吸烟有害健康,吸烟比较脏,吸烟妨碍别人,吸烟比较危险如引起火灾,这些,就足够我远离香烟了。

一些自以为是的句子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23日

    关于生命。记得那时候是高中吧,我写过一个关于青春的东西,班级里好多同学拿我的笔记本去抄。我的成绩不好,因为英语的原因,但是在语文方面,着实可以风光一下。好象那是一首小诗,题目叫《年轻》,内容记不具体了,最后的两句,大概是:只要生命还在/一切都还不是/终结的标点   好像“年轻”我当时写成是“年青”,有人说我写错了,我还订正过。后来知道表达的意思基本一致,可以用的。   除了一些在当时被同学宠着的句子,我的笔记本装潢得也蛮漂亮的。我不懂美术,但是喜欢。那些小文章的标题,有的横着有些竖着,还涂写花边什么的;当然,重点是贴了不少明星的不干胶彩贴画,张学友,黎明,周润发,孟庭苇,都是座上客。   关于生命,我的思考是应该认真和积极,快乐是第一重要的,享受是其次。享受与快乐有时候重叠,但本质上相差甚远。   大多数有钱人不快乐,大多数没什么钱的人,生活平静而充满情趣,其乐也融融。可是,大多数不怎么有钱的人,拼命地想要有钱,在这个追求的过程中,如果心态平和,也有追求的乐趣,如果过激,那往往毁了自己。一旦有钱了,生活及价值取舍都不一样了,就像一个停不下来的机器,想要停下来的条件,就是彻底地坏了。   关于爱情。我的想法是,宁愿孤独到老,也要情趣相投。但是我的想法也许是错的,因为我几乎要长过了柳青的时候。还有纯真的爱情吗?这样物质化的年代里。   矜持是一种风景,它在我这里得以淋漓尽致。我相信两情相悦应该是那种水到渠成的状态,是两种生活情形的和谐统一,美丽的同心圆。   曾经,有过这样的“默契”,谁也没说爱,但心里已经爱得深刻;虽然只是那么唯一的一次。后来我放弃了,是因为负责任,对那个人的人生价值负责。那是一只还不想停留的鸟,具备很丰盈有力的翅膀,我只能鼓励其飞翔,向着那个人自己的梦想。   感情有时候也不一定都能百年好合。这里有好多种状况,有些是夭折,有些只是萌芽,有些呢,只是错误的时间遇见错误的人,有些只能是好笑了,明明没有相好的条件,却明知不行而放纵,等等。   关于夭折,其实蛮好平衡。我是农村的,还举农村的事情。不是所有的耕种都有收获的,比如干旱水灾,等等。如果碰到荒年,就要寻死觅活,或者自暴自弃地,不再播种,不总结经验教训,或者不做一些防范与成熟心理,那以后再也不会有丰收的机会,人生也不能前进,不能丰富多彩。   关于单相的倾慕,其实也是快乐的事情。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有你喜欢的对象,有情感的寄托。但是最好想清楚,这样的感情只好保持在精神状态的,否则要么虐待自己,要么糟蹋别人。比如有很多人信奉上帝,事实上上帝大概没有给予他们现实的好处,但是他们依然有这样的信奉而愉快地生活。   那种没有条件的恋情,婚外情等等,有人说叫做“贱”,想想也对,有着承诺,却又弄出另一个承诺,不是矛盾么?不是没有信用么?说话不算数的人,确实是,贱啊。

有人说我睿智而懂人生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22日

哈哈,真的吗?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嘴上却说,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你怎么会至今才发现。 我不了解她,只是从她零星的言辞中知道那复杂的履历,四川,北京,苏州,还有不同的职业,她说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懂事理,还经常给身边人做一些思想疏导。但是,听了我对她最近工作的评价,以及其它,她竟然说我比她厉害多了。 我只是在电话里顺便地对她的话作一些假设我是当事人的评价,我的评价是根据我对生活的经验和思维方式,也许不是普遍性的道理。 其实我没有什么本事,只是认真,只是态度端正,好心地换位思维。

新的机遇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21日

《企业与文化》!人生有了新的机遇?简直难以相信,不过他们却真切地说了。 我没想过要成为百万富翁,真的没有想过,对于钱,我觉得远离一点的好。在钱的面前,人的很多坚持常常是空话。有了钱,他们才有“二奶”,有了“二奶”,他们有了剪不断的麻烦,甚至牢狱的灾难,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不管什么下场,结果都是又完全地失去了钱。 苏州日报的一个记者朋友说,日前在网上看到这样的信息,向成功女性提供男私人助理服务,服务内容随便成功女性决定,声明是肯定能让成功女性愉快。我相信这个“成功”的定义肯定不包括见义勇为等等的女英雄,虽然她们也该属于成功女性,但她们不要那样的男助理,还是私人的。成功女性大概就是有钱的女性吧,即富婆。这样的私人助理,实质是“三陪男”。 两杯酒三道菜之后,客套话家常话都说差不多了,刘处长肯定地表态,他的这工作项目肯定能塑造几个百万富翁,而且这个工作已经得到中宣部领导的肯定,得到兄弟省、市宣传部门的仿效,甚至,中宣部领导视察南通时的讲话中,特别提到这事情,而且是肯定的、表扬的态度。等等。 我听到他的介绍了,真切地,而且在此之前,他和韦处长都说过。说是说呀,我只是心里热了那么一小下,又恢复了真切的平静。 他们说他们是国家干部,他们不能发财,发财是要犯错误的;但他们的努力可以让有能力的人发财。说,比如我。 我?哦,是我! 其实,我只想好好地做些事情,做一些创造,不要白白地度过那么些日子。当某日我转回头看来时路的时候,心头少一些空荡,脸上少一些茫然,能有欣慰而满意的笑容,陪衬着一路走过的风景。 好呀好呀,好人,才有真正好的未来。

我这家伙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20日

时常在一个人静处时,或者是行进在路途中,审视自己。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对于未来,每个人都有想法,我也常常设想一些关于未来的场景,但从来没有实现过。有时甚至认为,我应该往反方面期望,等到后来,也许事情竟有好的情境。 【表情】至今时今地,我已经喜欢自己的德行。因为家庭的背景,学识,履历,等等,对于人生以及世事,比较认真与平和。 基本上算是内向的,但需要的时候就外向一下。比较不喜欢虚假,高兴了就笑呗,不高兴就沉默。希望能有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境地,但不喜欢埋没意见,可以保留。然而事情往往有两面性,声明常常成为“抗争”的错误认定。管它呢,说就说了。 认真是生活的态度,要么就不做,凡是我做的东西,一定全力以赴。这是从前在工厂的时候,我一直认定的,甚至在会议上表白过。 有时候觉得自己老想显摆自己,大概可以借用这个词。但是因为能力的问题和好事的心理,老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比如小董的女朋友要找个教师的职位,而我那时正从事与教育有点关联的工作,于是就答应了;可是事实上这是个很棘手的事情,一圈下来,倒是得到一些人的应允,但都无疾而终。于是我一直亏欠着小董,心里觉着。如果有人向我问路,那就对了,我总想着最好把他送到要去的地方。上次有个男的问我菜场在哪里,我大概地挥了下方位,因为绿灯正亮起;后来老半天若有所失,在西面,还有另一个菜场呢。都是好事惹的祸;可是竟然难以改变。 这大概符合我吃东西的习惯:先吃掉不好的,把好东西留到最后。 容易被感动。一个胜利的场景,或者悲伤的画面,或者雄壮浩大的气势,都会导致眼眶湿润。 有时觉得自己不能成为什么风云的人物和英雄,所以更加认真地对待朋友和细致的生活,让朋友因为我而更加快乐,让生活因为平实而婉约。 有一个测试游戏,“日”字加一笔可以成为另外的好多字,而最先想到的哪个字是什么,将代表你的一种思想或状态等等,我先想到的是“白”,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也没有总结理由;现在,我想我选择撇的理由,大概是:因为这个字的撇划是起笔的,因为这一笔在最上面的,因为这一笔仅仅是小小的撇,因为“白”是美好的。 【能力】向来不敢忘记的是谦逊了,一直忐忑自己的知识水平,尤其是经常碰到不认识的字,或者不知道“初唐四杰”的具体。就象昨晚,我不知道“葳蕤”的具体意思。学问大概真的是无止境的,更何况我刚刚起航呢! 好在从来自认分析能力可以,能够用善良的方法考虑问题。 不敢忘记民工的实质身份,谦受益,满遭损。 【野心】希望能有些传世的东西战胜时间的冷酷。人生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呢?我有信仰,那很远,远得我已够不着去实现它;但是它可以修正我。 只是一直懒,一直一直地懒。到明年,能有新鲜的东西吗?也许能吧,因为我心中有新的风景,她是那样的清亮,那样地优雅!

纪念日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19日

今天也是我的纪念日,关于入党。 我的记忆一直很出色,有时我不得不为此炫耀。虽然事情过去八年了,但我依然记得其中的大概。 在写了申请书后的学习、受考察就不说了,单是这6月19号,1997年。下午的时候,支部书记召集党员开会,学习一些材料,布置七一纪念活动任务,但重点是讨论我入党的事情。我的入党介绍人是支部书记陆厂长和党员孙副厂长,他们首先谈了对我的看法,都是好话,末了也是一样地,希望我再接再厉,努力工作,体现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然后我读了入党申请,文字在开会之前已誊写到《入党自愿书》的相关栏里。 我读得比较慢,跟我平时开会发言或者将报告很不同,非常非常地认真。在工厂,入党是很难的,有很多人打申请,一年也就两三个得到批准,而且考察的过程很复杂、漫长。当然,我的考察期仅两年多一点,也许算是个例外呢。我的家庭是十分传统的,父母都是党员,母亲还是地区级的模范党员,如果我能得到批准加入党组织,他们会很高兴,比给家里挣十万块还有价值。 更何况,我本来私下想过,如果能在香港回归前入党,也许更有点不同。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当时的想法。 所以,面对最后审查、讨论的过程,我态度一直十分严肃、认真。支部书记要大家谈谈对我的看法,同志们除了表扬也没讲出个什么来。那是当然的了,我的照片年年都贴在橱窗的光荣榜上,还到上级部门领这个荣誉那个奖的,除了私下包裹里的“小”,确实没什么要批评。我记得书记最后总结了一下,说我的最根本的宝贵精神,是不计回报地对待工作和同事,而不仅仅是理论学习、思想认识水平,这是现在社会生活中最要提倡的,包括大家,都要学习。 然后要求大家举手表决,是否同意我入党。我简单回避了一下,但还是看到大家都举了手,就是一致通过了。书记填写了相应的记录,这身份也就确定了下来。 散会的时候,书记说,今天就是你入党的日记,你记住吧。我点了点头,果真就一直记到现在。转过组织关系,也因为一些需要填写过各种表格,我也总能准确地填上这个日期;也有党内同志或领导问过我入党的时间,他们惊诧我记得好清楚。一般人,是都只记得年月的。 只是可惜我宣誓的日子,不是这一天,因为要和同一批入党的其它部门的同志一起宣誓。那一天召开庆七一大会,大概是6月29日吧。

想家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18日

昨天是母亲的生日,老家的习惯是过农历的,因为在农村,更注重节气的更替,所以不少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阳历的生日是哪个日子。但是城市里的生活,很少用到农历,我们大多时候只晓得几号星期几。我虽然是农村人,但是竟也染上这个习气,立夏也不晓得是几号,所以都没有吃蛋。母亲说,不吃蛋,今年许是要怕热了。 但我一直记得母亲的生日的。那天在张家港办事的时候,正写着东西,突然地想到母亲的生日是否已经过了呢,赶紧先打电话回家,试探问母亲端午节到了没,母亲说还有两天。我松了口气,告诉她我其实是担心打这个电话的时候错过了她的生日。母亲笑了,说生日算不了什么,记得不记得都没关系。我说不是呀,是一个大大的日子呢。 母亲今年整六十岁,她老是说她已经老了,唯一担心我还没有成家,让她不能安心地生活。父亲比母亲小三个多月,也六十了,也说类似的话。每次我都打马哈哈说,六十岁正当年,你看到小过六十的国家领导人吗,中央里的大官,都是六十开外的,你们也正值人生的黄金时期,好好生活,注意身体,多关心自己,少操心别人,我的事由自己解决。 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酸楚得很,他们渐渐地老了,我实在不愿碰到这样的事情,宁愿我老了,也得让他们青春活力着,可是我斗不过时间。我也常常地想,如若我留在农村,也许如父亲一样当个小干部,但他们的生活会怎样呢?估计比现在的轻松,起码,我留在他们身边,可以担掉一些家事的应酬和活计。 昨天我是午后才打第一个电话回家的,父亲接的电话,他问“你哪位”,我喊爸爸,他很高兴地应诺,但是马上说,以为你午饭的时候打电话回来的,今天你妈生日。父亲对我真是信任,他就相信儿子今天肯定打电话回家。我问你们吃什么了,他说蛮丰富的,过生日嘛,我们一起快乐地笑了。 晚上我又打电话回家,还是父亲接的,我又问你们吃什么了,他说是粥,我说真不该啊,过生日怎么能吃粥呢,父亲说他们都想吃粥,这是习惯了的,而且便于消化;说你外公都八十八岁了,吃好晚饭就睡觉,也是为了他健康。我问母亲在做什么,他说在洗碗,没事就挂电话吧,谈的都是钱啊。 挂完电话我的心里又不舒服了,心底升腾着强烈的回家看看的愿望。一年多没有回家,只有这纸上谈兵的电话维系着想念,人生有一些无奈,真的好为难。我一天天地感到孤独,是关于亲情的孤独。我想父母肯定也是这样的。 可是他们说,决不住城里,因为城市里没有他们的生活;尽管,亲爱的儿子在那里。

她的标准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17日

曹大哥真是个好人,一再地问我,要什么条件。近几年来,我的婚姻问题成了亲戚朋友关心我的焦点之焦点。是呀,老大不小了,也该结婚了,起码,你得找个女朋友嘛。可是我没觉得一个人生活有什么不好,空巢的滋味不都是孤寂。我还记得甪直作文博物馆冯斌老师给我的告戒:最好不要结婚,就是结婚也不要生孩子。这是过来人的金玉良言,更何况,是冯老师这样有学识的成功的人跟我说的。更更何况,我一直崇拜着冯老师。 曹大哥是做服装生意的,认识很多好看的女孩子。他说很可惜他现在不能结交漂亮姑娘。我感觉这大概就是这山看着那山高吧,嘿嘿,到了那山没柴烧。我说我哪有什么条件呀,都没人要了。曹大哥说这怎么可能呢,你人好,又风趣,很多人喜欢的。 但是,条件?我一时语塞,是呀,我要什么条件,从来没有认认真真想过、总结过。 好象也不好实在地定具体条件出来,这不是购什么物件,好下标准。记得有一个笑话,说姑娘跟做媒的讲,男朋友要一米七到一米八的,后来媒人给她找了个瘸子,站着的时候大概一米八,走时瘸腿就成一米七了。 对于漂亮,我的定义比较复杂,不是仅仅外貌,身材的匀称和五官的标致;好女孩更应该是通情达理而且能干的,有着清亮的眼神,这才是保质的漂亮。很看不惯那种娇气尤其是故作娇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能的女子,比宠物好不了多少。 肯学习、好学习的姑娘,是最美丽的一种。如果再有娇好的容貌,那更是绝色了。 我觉得一个人首先是要孝顺、达理,起码要对父母有如意的交代。但不是封建的那种交代。我的家庭教育,孝顺是最重的一课了,不仅是言语要求,而且耳闻目染。我的外公外婆,晚年大多生活在我家,外婆去世后,外公现在常住我家,他不肯去其它地方,因为老迈也不能去其它地方了,虽然,他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孝顺是第一道德。 当然,按照父母及其他长辈的愿望,我是违背了的——他们一直烦忧着我的个人问题。从这来看,我有缺损。但是,早就原谅自己了,我有理由。 其次的条件,应该是忠诚。两个先前没有瓜葛的人,通过相识相知相爱,建立了共同的生活,那肯定得忠诚,最彻底的忠诚。反正我是暗暗发过誓的,如果,万一,能有幸被一个她欣赏,我一定比珍惜生命更维护我对于她的纯洁,做一个纯粹的永远的爱人。 我想,能有孝顺达理与忠诚这样优点的人,一定也是个好人,值得花上一生的精力和时间,让她高兴。  【后记:本文略有删改,刊登于2005年7月1日《姑苏晚报·怡园》。】

姑苏之恋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16日

是我心底曼妙的女神 我要献上最美最有意境的诗章 可是,纵有词典国的文字大军 也难以调遣成适宜的队列 配得上你的风情万种艳压群芳   我想是虎丘山的一只鸟 在碧翠与清泉上幸福翩然 我想是寒山寺的一片钟声 探访千百年前渔火的愁眠 我想是古山塘的一市喧哗 脉脉地香在一幅中国画的墨迹上 我想是太湖边的一株苇草 青青黄黄间见证着美好的变迁   我想是北寺塔的一抹夕阳 我想是西园的一韵禅音 我想是玄妙观的一勾飞檐 我想是沧浪的一阕水花 我想是落在狮子山脚的一片笑语 我想是新区大厦顶上的一朵霞光   我想是园区绿茵间的一弯溪流 倒映轻盈的白云齐整的新楼 我想是金鸡湖边的一棵香樟 与林荫汇集成一卷激越风光   女神,恋上你是我幸福的生活 我愿融化在评弹的琵琶曲调上 我愿沁润在白兰花的馥郁里 我愿是你堆砌新天堂的 一片黛瓦,一截粉墙  

如果生活中没有了电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15日

中午,朋友有商务的应酬,邀我同行。我们就近来到新岛咖啡馆,临近门口,老板娘嚷嚷着,停电了,下午才能来,你们去隔壁吧。我说,我就喜欢去你家,哪怕洗桑拿。揣着老板娘感激的笑容,我们进得店里。 有些暗的店堂内,坐了不少的顾客,正享用着各自的午餐,气氛比较地热烈。转了一圈,一楼竟没有什么适宜的座位。因为停电,服务量加大了,所以建议顾客坐楼下,方便服务员及时更换冰水和凉毛巾。 可我们只好坐到二楼,因为空荡,倒是有些凉意。还没有点东西,服务员先送上了葡萄汁和凉毛巾。我说,因为没有电,这咖啡馆的营业成本增加了许多。 吃饭的时候,感觉到热了,尽管服务员已经更换了两次凉毛巾。尤其是朋友和他的客户,大概因为体态雍容的缘故,满脸的晶亮,脖子涔涔的,衬衫的胸口处也上了色。 我还可以,不是很怕热,但也感到不舒服。他俩不断前后移动着身躯,虽然还在讨论着展览会的事情,但已少了往时置身这里的气定神闲、谈吐自若。 没有电,真的不能过了。卫生间在靠里的地方,里面点了三盏蜡烛,但感觉还是黑乎乎的;自动冲水的小便斗,也没有了反应。 我想起小的时候,根本没有电,点的是煤油灯。在村卫生室讨的玻璃药瓶,一截细铁管内夹带着棉花捻的灯芯穿过瓶盖;如果瓶盖是塑料的,就觅一块铁皮剪成个园盖头。 有些人家,会用铁丝吊住瓶子的颈部,把煤油灯挂起来;或者做一个勺子样的木头架子,把灯放在槽子里,木头背面订上线或铁丝,既方便悬挂,又方便移动。把灯挂起来,不仅光照的地方大了,而且不占什么位置。 后来,罩子灯渐渐多了起来。罩灯分两部分,灯和灯罩。灯又可分为灯头和玻璃瓶:玻璃瓶有着细细丝牙的灯口,用来拧灯头,扁扁的椭圆的“肚子”是装煤油的瓶内,底下是一个倒着的喇叭的底座,端灯的时候,就握住喇叭与瓶“肚子”结合的地方。灯头是铁皮做的,中间是一个空心的扁柱子,用来插带状的灯芯,扁柱的中间还有个连着细长柄的齿轮,用来调节灯芯的高度;引灯芯的柱子固定在一个圆盘上,圆盘底下连着有母的丝纹的接口,可以拧在玻璃灯瓶上,圆盘上卡着个半球的有一条豁口的盖子,从四周围遮着灯芯;圆盘的边缘还有八跟弯成弧线的细铁皮柱子,用以卡牢灯罩的。 圆盘是网眼壮的,便于上下对流空气,保证灯芯燃烧充分而灯火亮堂。有一回,我偶然发现,把那围拢灯芯的卡拆下,擦干净掉在里面的火柴灰等油垢,灯就更亮了。其实我原是要做清洁,外婆却因此认为我无比聪明,足足夸了我半年。 灯罩是较薄的透明玻璃,上面略小、下面略大、中间是个圆球的柱行。灯罩要勤擦,因为点一阵子就会被煤油灰熏黑了,遮了灯光屋子里当然没应该有的那么亮堂。小时候我很不喜欢擦灯罩,因为手小,指头短,里面够不着擦,常常是两头干净而中间留着一圈黑箍。报纸擦灯罩比较好,其它的纸,太硬。 我们也会把一张白纸的中间挖成一个洞,套在灯罩上,这样可以反射下不少的光亮,尤其是读书写字的时候,这个方法简直顶刮刮。 玻璃的灯罩经常会被打碎,有时会碰上残了上部的灯罩还在坚持服务,但这样的情况下,灯火不仅不够亮,而且晃荡,油烟也重。好多时候,坏了灯罩后索性把围拢灯芯的卡子也拿掉,变回最简陋的那种煤油灯。 还有一种用煤油的灯叫马灯,类似于罩灯。马灯灯罩是稍短的圆柱型,被夹在上下铁皮中间,还有铁丝保护着,决不会脱落,煤油盛放在铁皮底座内。马灯就象灯笼,可以提着走的。之所以称为马灯,也许还可以挂在夜间奔驰的马上。 煤油灯也不能随意地点,因为煤油是按计划买的,每年都根据人头发油票。因为不得意的过去,大家管煤油叫“洋油”,象称火柴为“洋火”一样。村里有个小卖部,每当进得一桶煤油,姓赵的“知青”就来回走在村里的几条主要道路上,扯着嗓子喊,打洋油了,打洋油了。有时,也会让村小学的学生回家跟大人讲,没有学生的人家,邻居会转告,从不遗漏。 虽然大家都能坦诚地相互转告,可以打洋油了,但内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因为每次都会出现晚去了打不到洋油,那就意味着晚上要摸黑,或者东家借西家挪地弄些洋油救急。要实在忙,也要记得请邻居代打。 打洋油的时候,赵知青是很神气的,他有时会盘问你家有几个人,是否真的是代打,甚至有时尽管你拿着煤油票,他也不如你愿,比如要打三斤,他说太多了,先打两斤吧,如果剩下了,再喊你来打。 父亲是农村干部,每月有一斤煤油计划的补贴,但是母亲还是经常抱怨:东头房一盏灯、西头房一盏灯,上到深更半夜,太浪费油了……父亲在东厢房写他的报告什么的,妹妹和我在西厢房学习,而母亲认为我们应该可以坐到一起的。我们家也确实缺煤油,有时要到邻居六奶奶家借一灯油,往往不还了,是没得还呀。母亲就从其它方面回报六奶奶家,比如做了好吃的,给她家端一碗。 煤油灯常使得鼻孔黑黑的,在我嘲笑妹妹的黑鼻孔的时候,时常也被她笑话我的鼻孔黑。 点煤油灯的夜晚宁静而温馨,没有电视的干扰与诱惑,我们在灯下看报、温书、做针线活,罩灯嘶嘶地发着微小的声响,屋外的一阵风,或者几阵虫鸣,都是那么地和谐;有时我们也听听收音机……如果可以,我愿意永远过这样的日子。 照明都没条件了,更别说空调、电风扇。那个时候,蒲扇一摇就凉快了,即便不摇蒲扇,夏天也没有现在这般地折腾人。 后来,村里终于通上电了。我记得外公久久地立在灯泡下,定定地看着它,他没有问什么,也没有感叹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在嘀咕什么:绝死得了!这是他对于现代文明产物的唯一评价。 但是,因为电力资源的匮乏,农村线路时常是白天、夜半有电,大伙最需要电的晚上,那灯泡连望梅止渴的作用都起不到,经常是夜幕降临的时分,正亮着的灯泡一下子黑了,只好摸出煤油灯,恢复原来的宁静。 有些人家买了黑白的电视,每到晚上就恨得牙痒。不少人家不得以买了蓄电瓶,有电的时候充好电,以备没电之需。那时放电视也可以赚钱的,我一个本家二叔就是,晚上他坐在门口倚着门框,把一只脚抬起撑在另一边的门框,要到他家里看电视,尽管只是十二寸的,也需交给他一毛钱。 渐渐地,我们对电产生了依赖,没有电的生活总是缺失了什么;夜晚突然来电的时候,总会听到远远近近的欢呼声。 小六哥是村里的大炮,到哪都是大着个嗓门,他说等他结婚了,要生两个儿子,一个到变电所工作,一个到税务所工作,解决夜晚没电的苦恼,还要祛除农业税名目繁多的不满。后来他是结婚了,但只生了一个;现在儿子大概读初中了,估计他也不需要儿子为他解决没电的苦恼,而且听说农业税也减免了,不需违背计划生育要两个儿子。 去年听说家乡政府鼓励大家多用电,促生产,搞副业。虽然天天夜夜有电,但母亲说,罩灯还是要准备着的。我探亲在家的时候,看到两盏罩灯,摆放在西头房的书桌上,落了一些灰,但还是如老早那样的中用,我一点亮,就看见从前的岁月,从灯罩四周散发开来。  

请到我的左边说话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14日

朋友,请到我的左边说话吧。 我不是要制造麻烦,也不是自抬身价,实在是不得已,因为右边的耳朵听不进声音。它已经名存实亡,只有美观的作用。更可怕的,它,它竟然有时偷偷地流出血来,虽然不疼,也不痒。 我的右耳,它是渐渐渐渐地听不见声音的,所以对于现在的状况,我似乎并没有什么悲伤,没有什么失落,甚至没有什么不适。当然,有那么点不便,比如某君在我的右边说了一通话,而我有时不理不睬,或者只能是回应一个“啊?” 但是,别以为听不见就是老大的坏事情,起码,还有“耳不听心不烦”的好处。而且,我还可以向我的朋友们耍个赖皮占个小便宜什么的,我可是一个残疾的人呢。 我结识的好心人,关照我赶紧去看医生呀,这么严重的病,不抓紧看哪能?!说这可不是个小问题,耳朵这东西,靠着脑子呢,万一……那可怎么得了! 可是,关于生病的右耳,我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消极就医的,甚至因为它,改变了我对医生的看法。医生?都是些什么人嘛! 第一次医耳朵是在厂里的医务室,记不得医生的名字了,甚至姓什么也不清楚,中年的女医生,带我到里面的一间,打开一盏支在一个黑色架子上的灯,那灯如台灯的造型,然后她把一个有些凹面的镜子戴在额头上,照了照我的右耳道,说是中耳炎。给我开了一张单子,我恭敬地接过来,到药房取了一些药丸,一些药水。 可是过了一些日子,耳朵还是疼,还是流出浅浅黄色的水来。我又去找医生,她如上次一样地带我到里面房间,照了照,说,给你写个条子,你找我们柏主任批一下,到医院去看吧。 为什么要找医务室的头批示一下呢?因为只有经过医务室诊断,确认他们没有办法医,并得到同意才到医院就诊的,医疗费用才能报销,但只报销百分之八十。并且要在指定的医院,第一人民医院,第三人民医院,第四人民医院。 三院最近了。我在一个晴朗的上午,到三院挂了号。到得五官科,几个人庸懒地坐在办公桌前,对于我的进来,没有丝毫的动作。我走到年纪最轻的一个女医生跟前,递上病历本。我认为她年纪轻,辈分低,应该勤快认真些吧。 女医生问了我一些情况,也是用那样的镜子反射那样的灯的光,照照我的右耳,她说看不见什么,耳道肿了,然后往我的耳朵里灌了一些药水,我的耳内立即热闹了,呼噜呼噜猛烈地冒着泡,但感觉耳里清爽了许多。然后她也给我写了张药方,并嘱咐我过三天再来。我满怀感激地接过那纸头,认真地点头,不住地道谢。药房也是给了我一些药丸,一些药水。 我认真地吃药,认真地往耳朵里灌药水。几天后再到医院复查,那个女医生说,快好了,再吃一些药吧,于是又给我开了一些。回去后我依照要求吃完了药,耳朵也不再疼、不再流淡黄的水。 可是,过了几个月后,还是右耳,还是生了那个状况。我到医务室直接申请去第三人民医院就诊。 先前的年纪轻一些的女医生没在,我把病历本给了一个中年的男医生,说了我的右耳的不良状况。他也是照了照,说是炎症蛮严重的,需要输液,消炎。我取了一包的药和药水,到输液部输了两小瓶的药液。做皮试有点疼,但为了证明药水跟我这个人没有不良反应,只好忍一下了。 剩下的用于输液的药水,带回寝室,第二天去医务室继续滴到手臂的血管里。医务室负责输液的女医生,没有嫁人前喜欢文学,大概知道我时常在厂报上发一些小文章,蛮热情周到的。她说我昨天就应该把药水拿回来,让她给我输液,因为输液的费用厂里是不报的,并且要求隔壁的小陈医生,根据三院医生开的方子,再给我配几天针剂。于是我又在她那打了几天针。就这样,耳朵就算医结束了。好象也真的没事了。 过了年,这个抱定要病变的右耳,又不灵光了。面对它的一再纠缠,我先是忍气吞声。但是,某夜胀痛难耐;一上班我就到医务室,医生没有说什么就给我写了去医院就诊的条子。 还是三院,还是那样的折腾,照照,灌药水,开药方,拿药,挂水,几天下来,稍有好转,但没有根治。我想,这是很难根治的了吧,就没有追击。此后的日子,这右耳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我与它相安无事,遇不对劲的辰光,去医务室弄几种药吃一吃。 终于有一天,上班的时候,右耳在我不知觉的状况下,流出了血。同事们比我要紧张多了,我还记得他们关切的眼神,就连那个先前对我很好、在我入党后就对我不怎么好的副厂长,也坚持我马上去医院检查看看。 三院的医生还是那种三院医生的治疗流程,照照,清洗,开方,嘱咐药吃、用完了再来复查看看。莫说我对此不以为然地失去信任,就连医务室的小陈医生,也建议我换一家医院。正好厂里增加了中医院为定点看病的地方,我就去中医院了。 中医院的医生果然仔细,但是诊断的结果是可能要动手术。开刀?我有些胆怯了。能不怕吗?耳朵怎么开呀? 是否可以不开刀呢?为此我去了五官科医院,都说那是专门的医院,也许医术高明的。那是一个下午,医院隔壁的小学已经放学了,马路很是拥挤,心情也更加忐忑。买了一本病历,来到医耳朵的房间,一个30岁左右的女医生,另有两个男子,听他们的谈话,是上海来的,胖子年长一些,他的耳朵有病,年纪轻的好象是他的部下,陪同来的。女医生和他们说笑着,对我的到来没有一点表示。没有了坐的地方,我静静地立在门口,等着。他们谈论着跟看病无关的事情,比如上海的情形。我想是20分钟后吧,他们约好复诊的时间,病人告辞了。我走到医生近前,她微笑着示意我坐下,然后接过我的病历,看完后,拿出一个金属的器物,象吃自助餐时用来夹食物的东西,不过小一些细一些,敲了一下,放在我的右耳边,问我听见吗,我说听见,然后是左边,我也说听见,她又问我那边更响也,我说好象差不多。女医生有点不高兴地嘀咕,到底那边有病,然后凑到我右耳边,就着窗口的光线,看了看。她停了一下,在一张表格上填了些空,交给我,说很可能要开刀,你先去拍个CT吧。我看那是解放军×××医院的检查表(记不得是什么数字了),我问为什么要去别处检查,女医生说医院没有设备,需要去那里查,说只有这样才能看清里面的情形。我起身的时候又问检查要多少钱,她说大概300块吧。 在我快出门口的时候,她让我把新买的病历留在她这里,并说你留10块钱在这吧,查好了来时再给你。 我没有去CT,一是心里不爽,二是这样医治厂里是不报销的,而改去了第四人民医院。在进五官科之前,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进门,第二排的年轻的女医生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问我看什么,耳朵,递上新病历本,再递上旧病历本,每本都读完,她拉来那样的灯,戴上那样的镜子,察看了我的右耳,然后招呼前排的“眼镜”妹妹给我洗耳。 又是那种好象能起化学反应的药水,倒进耳朵里,大概翻腾着泡泡,过一会用药棉把药水蘸出来。“眼镜”妹妹挂在胸前的写着实习生的小牌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再坐到那灯前,医生用一个小金属耙挖出一些难看的东西,我觉得很疼,脑袋不自觉地往左侧移,她揪着我的耳朵,不许我逃。 医生在病历上写好了什么,然后把一张小单子推到我面前,说,里面长了肉芽,需要切掉,但只要做一个门诊手术,你先去交钱吧。 回转来时,医生桌上的盘子里排放着不少的长短不一的小器具,它们冷冷地候着我。她把一个蘸过麻药的棉花团塞到我耳朵里,等了一会镊出来,示意我坐好。直好腰后,我斜眼看了一下她手里拿起的家伙,一个镊子一样的东西,前端是两个勺子,合起来很象个球。 她用那个变异的镊子,在我右耳里往外夹东西,放在一个玻璃片上,是猩红的肉。 她间隙换个东西在里面拨弄拨弄,不时用棉花揩掉流到腮上的血、蘸掉耳道内的血。开始我强忍着疼痛,保持头不动,但是渐渐地还是动摇了,慢慢往左面退去,于是医生越来越紧地揪着我的耳轮。我们暗暗较着劲。 终于她忍不住了,耳轮也从她手中逃脱,大声说,你还要不要看了。我马上回应,而且也是大着声音,太疼了,我也不想后退,是不知不觉的。她却又轻声说,休息一下吧,麻药不好上,我再给你弄一点。 过一会,手术继续开始,我的双手紧紧地把着方凳,人也绷得僵硬。感觉医生的动作轻慢了一些。这样又经过两个回合,终于等到她说,好了。 医生把夹出的肉芽放进一个有药水的瓶里,写了一张单子,叫我拿去化验室,并要把化验结果拿回来。她看完结果,微笑着对我说,没事了,良性的。 我到药房取了药,思想一片空白地离开了医院。 到厂门口碰见副厂长外出,他看了看我有血的耳朵,赶紧地关照我下午好好休息,工作明天再说。我干巴地笑了笑,心想,明天不能休息了。 隔了一些日子,药吃完了,耳朵好象是好了,只是还有些听力不足,去四院复查。那个女医生没在,我就来到最里面的老医生面前,轻轻递上病历。他看看我的挂号单,说我挂的普通门诊号,他这是专家。我正尴尬,他说那我给你看看吧。我如先前一样地坐好,老先生认真地查看,说我的耳朵已经好了,等痂掉了,就清爽了。并嘱咐我平时注意保护,尽量别进水,进水及时用棉签吸干。他把他的断定,写在病历上。 我很高兴,仿佛得到了无罪的判定,含情地向老专家道谢。 我的右耳朵确实安稳了些时日,但后来,有时平静,有时又流水出来。床头柜的抽屉里,一直是备着药棉和棉签的。甚至一段时间里,棉签随身必带,因为流水的耳朵眼,不好受。 大概是前年的春节,在老家,晚上我睡在建在养螃蟹的池塘岸边的小瓦房,半夜耳朵突然疼得厉害,导致半夜未眠。天亮我就起床了,母亲还疼爱地抱怨我为什么不多睡一会,我说夜里睡得很好,所以早醒。她做早饭的时候,我打下手,烧火。躲在灶台后,我用刚刚从旅行包的夹层袋里拿着的棉签,蘸掉右耳内满是的坏东西,用过的棉签丢进灶堂内烧掉。后来竟也没再遇到过疼痛,直至现今。 是老专家的诊断,一直激励着我不去理会右耳带给我的不适。有时自觉严重时,就到药店买些消炎的药丸。那些消炎药,医生大多给我配过。大概这就是久病成医吧。更何况那适应症的说明中都写着“中耳炎”,是呀,与耳朵有关呢。 父母是决不知我右耳的恶行恶状的,妹妹也一知半解。报喜不报忧,这是我们家的传统。我不想他们已经为我不安的心,再多上关于健康的不安。 可我一直不清楚,这右耳为啥这般不走正道,是少儿时在河里泡久了么?是城市浑浊的风?还是工厂制版车间内的噪音?最近,听见有人说要学游泳,心里竟升腾起求医的愿望;我的身体好多年没有被水托浮过了。好吧,找个时间,再相信他们一回吧。

北京朋友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13日

昨天中央电视台的朋友来了,到苏州做节目的,返回前与我小聚,我们在新岛咖啡馆坐了一下午。他们都是道地的北京人,说话蛮好听的。 我们无主题地说着话,从电视节目,到各地的风情,还有我们各自的从前。后来大家都讲起了笑话,没有要求一定要讲笑话,只是我先说了一个不是很好笑的开起个头,他们就各自将自己认为很好笑的故事,抖了出来。 李老师的笑话最好笑了。北京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影视明星甲(我就不说他的名字了。),一日与三流画家乙、二流音乐人丙,一起吃饭。乙是一个比较好色的人,快六十岁了,留着长长的班白的头发、性感的胡须,风流成性,艺术家的气质很浓;在他的卧室里,到处张贴着裸体女人的大幅写真画像,包括天花板上,无论是站着、坐着还是躺在床上,都有光着丰盈身体的女人看着你、挑逗着你,或者是“艺术”着你。丙基本上是一个酒鬼,天天是无酒不欢,除了应付工作、经营生计,基本是这个酒桌到那个酒桌,这个酒家到那个酒吧。饭桌上乙和丙相互感叹,一个说非要戒掉好色的毛病,不戒掉就如何如何地发誓,一个说一定得戒掉贪杯的缺点,不戒掉将这般这般地赌咒,都是一副追悔莫及、大彻大悟、非痛改前非不可的样子。甲先生的影视作品以冷幽默见长,看到二位如此情形,淡淡地、不动声色地说,你要是戒了色,你如果戒了酒,那我,就戒掉了拉屎。 听说北京人很是看不起北京以外的人,我不晓得这是不是一个传统或者地方风气,在这几位哥们身上没有见着这样的气焰,反而说起北京方言里的乐事。用北京方言讲的笑话,我是写不出来的。北京某个不能左转弯的路口,一警察正在值勤。一辆山西牌照的白色“宝马”唰就左转过去了,警察赶紧示意司机停车,司机摇下玻璃问怎么了,警察说干什么干什么呢,你违章了,不能左转弯;这时车上下来一个大肚皮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系着红领带,粗着脖子说他是矿务局的,说他的车子在哪里都能左转弯……警察打断他的话,指着禁止左转的标牌,用京腔说,这不是山西,这是北京,把本子拿来。 北京朋友听我的苏州口音就要乐,其实我的苏州口音很不正宗的。我说“灵是灵得嘞”“不要太好噢”,把他们笑得都瘫到沙发的靠背上,还要不时地学我的表达方式说话,也逗得我差点笑死。

关于一个人的梦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10日

许多许多日子以来,梦中迷蒙的苍白退隐。象太阳升起,一双清澈生动的眼神,如碧水滟滟芳草依依的风光,那么鲜亮,那么纯静,那么娇丽…… 于是,梦有了美丽的颜色,有了浪漫的光。 然而我笨拙的双手只会出汗,绘不出一幅经典。我想,如果可以,那也应该是一韵琴音,烂漫青春的季节。 而你的美丽,如影子一样无痕,从我期待的眼神中,从我微凉的肌肤上,一点点,滑过。

午夜的旅馆没有浪漫

Posted by: qiuxian2020 on: 2005年06月9日

蚊子为了生存,不停地在周边哼哼,当然,我是不会被吓退的,无法躲避,就应战吧。不想被侵犯,只能沉默中爆发。 起身,找到半圈蚊香。胜利的曙光即将照退蚊子的长嘴,将只有空洞的贪婪留进它的皮囊。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多半具有戏剧性的变化,所谓无巧不成书嘛。就象我的种种梦想,到头只是一个冷笑话。寻遍所有的抽屉,以及角角落落,竟没有打火机。天啊,真的要当牺牲品吗? 人真的聪明的,绝对有主导世物的能力,我相信自己就是一个证明。把空调调整到18度,钻进被子,刚好适宜。蚊子进攻的号角不见了,我的冷笑及时地挂上嘴角。 妈的,门外依然传来男人女人的吵闹声,还夹着开门关门的声响,“……讲好了的,怎么不算数?”“亲都不让亲,还要要钱?”“我身上哪一处你没有舔过?做完了,又不想给钱……” 蚊子大概正躲在某个角落发抖。对这群呕心的苍蝇,我真的无能为力。好在有中国女排比赛的直播,救了我受病的、还要经受污秽的、可怜的耳朵。 后来,我终于入了梦。却见着了警察,问我什么时候返回旅馆的,是否看到可疑的人,要我告诉他们,夜里是否听见什么异常的响声,是否听到有人呼救……说有个女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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